7月16日下午,长沙反恐训练场,长沙巡特警支队备战全国公安特警业务技能大比武训练中,手持85式狙击步枪的黑衣狙击手格外显目。记者经长沙巡特警支队特许,走进了狙击手这一神秘的群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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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7月16日,长沙市反恐训练基地,巡特警支队的“狙击手”正在进行射击训练)
7月16日,长沙郊区,一名“劫匪”用枪顶着“人质”的太阳穴,向路旁一辆小车走去。“人质”被塞进车,“劫匪”在跨入车内瞬间,迅速回头扫了一眼警方,百米外一颗子弹飞射而出,正中“劫匪”前额,“人质”安然无恙。这是出现在比武训练上的一幕。发枪的是有“长沙第一狙击手”之称的李玉星。
永远只能“一人一弹”
“狙击手射出去的每一枪,都是人命。歹徒不死,往往意味着人质被害。而稍有偏差,又可能误中人质,悔恨终生。”34岁的李玉星,冷静而内敛,如鹰般的眼睛透出特殊的职业风格。他说,对于一名狙击手来说,对付罪犯只有一招:一枪毙命。在他们的狙击步枪里,子弹通常只有一到两颗,最多不会超过三颗。因为他们承担强攻任务,必须接受强烈的心理暗示———只有一次机会,不能失败,只许成功。除非上级给他们下达的是多个任务,他们才会多添子弹,但永远也是一人一弹。
说完,李玉星拿枪,上膛,打出一发子弹,全过程3秒钟,110米的射程半径里,精确度10环。这样的成绩,让他在 2000年代表湖南参加全国防暴警大比武狙击步枪比赛中拿到了第5名的好成绩,堪称“星城第一狙击手”。李玉星从1995年进入公安系统,一干就是12 年。他说,培养一名狙击手很不容易,长时间的蹲守、等待、瞄准、观察并非一般人可以做到。
不规则心跳也会影响射击
“要成为一名合格的狙击手,得打坏一支步枪,每支狙击步枪的寿命是6000多发子弹。”李玉星说,狙击手的封闭训练异常枯燥,整天反复做着相同的事情———拉枪栓、架枪、击发、放空枪、跪姿训练,一跪就是1个多小时,蚊子咬都不能动。训练期间,狙击手一个星期只配发10发子弹,有时一整天击发空枪都得不到一发子弹。这都是让狙击手从不安、急躁中渐渐学会如何处变不惊,磨炼意志。当狙击手有机会得到一颗子弹时,那子弹就会贯注了他的全部精神,达到“枪人合一”的境界。
“射击的偶然性太强了,失之毫厘,就谬以千里。它表面考验的是技术,其实心理、思想、身体等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疏漏,因为狙击手一次不规则的心跳,瞄准镜里的指针也会上下浮动,影响射击精度。”李玉星一再强调心理素质对一名狙击手的巨大影响。
希望子弹永远不要出膛
1999年上半年,李玉星第一次出警。长沙高桥,一名歹徒在游戏厅输了不少钱后,竟身捆炸药绑架游戏厅老板,又劫持一辆的士疯狂逃窜,被警察堵在马路中间。“当时歹徒身上装的按压式爆炸装置,只要一按,立即会引发车毁人亡的惨剧。”
接到上级命令后,李玉星和战友在80米外的一辆警车上蹲伏。“我趴在车顶上,同事蹲在车窗后,从下午5时一直蹲到晚上8时。”李玉星说,第一次面对生死,他的心里承受着巨大的压力,“所幸最后谈判成功,子弹没有出膛。”
李玉星说,作为一名特警,在12年的时间里,虽然多次历经生死考验,但有幸于长沙治安的相对稳定和谈判专家的睿智,他还从未开枪射杀过匪徒。他说,宁愿每回都放空撤回,这意味着事态用更和平的手段处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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